渋谷すばる – 記憶 / ココロオドレ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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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來自関ジャニ∞的偶像,請多多指教!」
2014年朝日電視台舉辦的音樂慶典 Dream Festival 2014上,渋谷すばる首次以個人身份登場演唱,在最後退場的時候說了這句話。

渋谷すばる,是一名來自日本關西偶像團體「関ジャニ∞」的偶像。隸屬於尊尼 (Johnnys) 事務所,是 SMAP、TOKIO、KINKI KIDS、V6、嵐等人氣偶像團體的後輩。
一直以來,我都很想寫一篇關於関ジャニ∞的文章,其中主要的原因,正正是他。
從來有很多人覺得,偶像的音樂實在沒有什麼大不了。偶像音樂,注重的是瑯瑯上口的優美旋律、吸引眼球的舞蹈。要說得再精準一點,絕大多數情況下偶像注重的並非音樂,而是偶像自身。偶像的演出,從來都不是 Live,而是Performance。

渋谷すばる這名偶像卻讓我刮目相看。

也許是因為他年少時期遇上最愛的樂隊The Blue Hearts,同時在美國60年代藍調音樂的薰陶下,染上一身與其他同期偶像不一樣的異樣色彩;站在舞台上握着麥克風高歌的他,緊湊着眉頭間有股說不出的執拗,予我的第一個印象,並不是這個人唱得多好,而是這個人真的很熱愛歌唱。

用生命來歌唱。

如此熱愛唱歌、執着於搖滾的人,懵懵懂懂進入了日本首屈一指的男性偶像事務所,跌跌碰碰在一次又一次的迷惘中渡過反叛期,走投無路下與一班經歷類似的同伴組成了今天的偶像團體。由無人知曉到今時今日能夠在五大巨蛋巡迴演唱,團體出道來到第十一個年頭,繞了一個大圈,渋谷すばる對於音樂、對於唱歌的熱誠卻絲毫沒有動搖。

作為偶像,渋谷並不太熱衷於演藝工作,最讓他享受的一直是每年的巡迴演唱。只要能夠唱歌,對他來說就是存在、生存的證明。這種執着,這種強烈的執念,只要是看過他演唱的人,相信亦能感受得到。

這次渋谷すばる以個人身份出道,契機是接下了《味園ユニバース》這部由山下敦弘監督的電影(這也是渋谷第一部單獨主演的電影)。電影於上月參與了鹿特丹影展(電影英譯:La La La At The Rock Bottom),渋谷本人亦為當地的觀眾現場演唱,反映相當不俗。戲裡渋谷演出男主角「ポチ男」,是一名喪失了記憶,只懂得唱歌的男人。電影裡ポチ男透過音樂尋找自我的過程,也許同時映射了渋谷過去的心路歷程。他就是這麼一個渾身傷痕,被音樂救贖的男人。

味園ユニバース電影預告:

這次單曲的兩首表題曲,「記憶」與「ココロオドレバ」皆是ポチ男於電影中演唱的歌曲。就歌曲而言,兩首電影插曲並沒有特別讓人意外的地方。些許憂愁的慢板抒情曲「記憶」與輕快躍動感十足的「ココロオドレバ」,到底會怎讓於電影中展現就只有看畢電影的人才知道了。至於通常盤另外收錄的兩首B面曲「乗っかりトレイン」與「護り歌」,則是由渋谷親自作曲填詞的作品。前者非常能夠體現渋谷本人的音樂喜好,爽快奔放的藍調搖滾,簡單直接;後者是給成年人的搖籃曲,溫柔淡淡的唱腔,撫平了忙碌都市人疲憊的內心。

全碟比較亮眼的地方,必定要數由渋谷本人親自吹奏的藍調口琴音。前年関ジャニ∞的成員橫山裕學習吹奏小號,看着團員努力身影被受感動的渋谷亦決定要作出新嘗試。顯然並非專業的演奏,但那種純粹的口琴聲卻帶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。不只於口琴音,在第一次聽這張專輯便讓我非常在意的,是渋谷那聽起來非常原味、像現場演唱般的歌聲。後來讀了《音楽と人》的訪談,方知道這次的作品均是1発撮り(意思是錄製一首歌曲時不會有間斷,所有成員會一同演奏/演唱,就像現場表演一樣),在現今鼓吹追求作品完成度的主流音樂界來說,這種錄製方式實在不太常見。歌曲亦沒有經過過多的修正、後製,可謂近乎原汁原味地將樂曲與渋谷貫注情感的歌聲呈現於聽眾眼前。

渋谷於《音楽と人》的訪談中表示,「音樂並非在於演奏優秀與否,而是演奏時姿態,LIVE 正正是呈現姿態的地方」。相對於追求音樂性上的完美,更重要的是音樂人透過音樂傳遞的心情;再好的技術,沒有了靈魂,歌曲也就失去了生命。而渋谷每次站在台上高歌,正正貫徹了這種精神——並非炫耀什麼技藝,他只是單純地享受音樂,正直、誠實、不說謊。正是這種姿態,讓台下的觀眾都會不自覺被他感染。

如果說渋谷すばる是偶像中的邪道(非正統),他亦同樣是音樂人中的邪道。或許有人會覺得他頂着偶像的光環,但他卻壓根兒沒有在意過這種事情,即使被小看也沒所謂。他會繼續唱着他喜愛的歌,這就是他。

渋谷すばる的出道作,並非什麼驚世大作。它很簡單,甚至可以說很平凡,但是當中讓我感受到的,是常於主流音樂,特別是現今流行搖滾中失落的情感。

每一次聽他唱的歌,都會再一次提醒我音樂的意義。

記憶 LIVE @ The Covers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hCQwZ5bnsiY